后面跟着一群穿白袍的人,手里端着枪,边跑边喊。
“异端!”
“抓住他!”
“替上帝行刑!”
子弹从达里尔头顶飞过,打在甬道两侧的铁丝网上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“法克,老子不就是问候一下你们信仰之神妈妈不爱你们了,用得着那么拼命追杀我吗?”
达里尔跑得很快,但不是那种慌不择路的快,是那种有目的地的、每一步都算好的快,他跑到那道关着的铁门前面,推了一下,没推开,又推了一下,还是没推开。
达里尔转过身,背靠着铁门,弩端在手里,对着那些正在涌进甬道的白袍人,抬手就是一箭。
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白袍人胸口开了个洞,倒下去了,后面的人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往前冲。
莫尔手里的枪响了。
十几声,从甬道两侧同时炸开。
那些白袍人像被收割的麦子,一排一排地倒下去。
有人还在往前冲,子弹打在身上,踉跄了几步,跪下去,又站起来,又跪下去,最后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有人转身想跑,塔楼上的机枪响了,子弹从高处倾泻下来,把跑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成了筛子。
有人扔掉了枪,举起双手,跪在地上,嘴里喊着什么,但枪声太密了,听不清。
甬道里的枪声稀了,然后停了。
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,白袍被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碎石路上全是血,有些地方汇成了小水洼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莫尔从围墙后面站起来,端着枪走进甬道,用枪口拨开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,朝身后挥了挥手。
达里尔还靠在铁门上,弩挂在肩上,手上全是血——不是他的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在裤腿上蹭了蹭。
“还剩二十来个,在他们老窝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