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里尔蹲在他旁边,弩靠在膝盖上。
“枪会打坏设备。”
莫尔点了点头,把望远镜收起来,拔出手枪,拧上消音器,他又把枪插回去,从腰后拔出砍刀。
达里尔也把弩放下,从靴筒里拔出匕首。
几个人从土坡上站起来,排成一排,朝厂区走过去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莫尔,砍刀攥在手里,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他走到厂区门口,第一只行尸朝他扑过来,他侧身,砍刀从下往上撩,劈开了它的头颅。
它倒下去了,后面的踩着它的尸体继续往前涌。
莫尔退了一步,砍刀横着挥出去,劈开了第二只的脖子,刀卡在颈椎里,拔了一下没拔出来,他松手换了匕首,捅进第三只的眼眶。
达里尔从旁边冲上来,匕首从行尸的太阳穴刺进去,贯穿了颅骨,他拔出匕首,又捅进另一只的耳朵。
几个人背靠背,砍刀、匕首、工兵铲、撬棍,把那些从厂区深处涌出来的行尸一只一只地放倒。
行尸倒在他们脚边,堆成了小山,黑色的血溅在他们身上、脸上、头发上,他们没停,继续砍。
厂区深处的行尸听见了声音,从管道后面钻出来,从叉车后面爬出来,从装卸台上摔下来站起。
莫尔砍翻了一只,看见远处还有更多的在朝这边涌,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朝身后喊:“退!往空地退!”
几个人边打边退,从厂区退到停车场,从停车场退到厂区外面的空地。
行尸跟着他们,像一群被蜜糖吸引的蚂蚁,从厂区的各个角落涌出来,汇成一股灰白色的潮水,朝那片空地涌过去。
等最后一只行尸从厂区里走出来,莫尔停住了脚步,他转过身,面对着那片灰白色的潮水,砍刀攥在手里,血从刀尖一滴一滴地往下滴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达里尔蹲在他旁边,匕首横在胸前。
他们开始清了。
不是砍,是捅。
刀尖从眼眶捅进去,贯穿颅骨,拔出来,再捅进另一只的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