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罗迪缩在墙角，双手抱着膝盖，不敢看他，也不敢出声。
马龙喘着粗气，站在一片狼藉的宿舍中间，拳头攥得骨节发白，他转过身，看着布罗迪，走过去，蹲下来，声音突然变得很轻。
“他们都跑了，都跟着那个婊子跑了，你怎么看？”
布罗迪的嘴唇在抖道：“我……我跟着你。”
马龙伸手摸了摸布罗迪的头发冰冷语气吐一个字：“乖。”
马龙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那片空荡荡的杂草丛生的操场。
铁门关着，拒马桩还在，但那些趴在围墙上往外看的脑袋，一个都没有了。
马龙站了很久，然后转过身。
“我要去找莉莉。”
布罗迪抬起头，脸色发白道：“去找他们？”
马龙没看布罗迪道：“克莱曼婷有枪，我们没有枪，但那些三角洲有枪，只要告诉他们，克莱曼婷和那个卡尔根本不是保护伞公司的重要人物，是走丢的人，死了也没人找。”
马龙顿了一下道：“把他们两个人尸体扔给行尸，谁能查出来？”
布罗迪想说什么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没说出来。
马龙走到门口，吹了声口哨，那条美国斗牛犬名叫罗西，从走廊那头跑过来，尾巴摇得像风扇，蹲在他脚边，仰着头看他。
马龙蹲下来，揉了揉它的头道：“还是你靠谱，比那些白眼狼强多了。”
马龙站起来，转身看着还缩在墙角的布罗迪道：“穿好衣服，跟我出去。”
布罗迪低着头，声音很小道：“能不能不去……”
马龙走过去，捏住布罗迪的下巴，把她的脸抬起来道：“你也想背叛我？”
布罗迪疯狂摇了摇头，眼泪流下来了连忙道：“没有，我没有。”
马龙松开手道：“那就穿好衣服，走。”
布罗迪从墙角站起来，擦了擦眼泪，开始一件一件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