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从路基上下来,从工厂另一侧的树林里绕了过去,脚步很轻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踩断树枝,没有人咳嗽。
阿西姆走在最后面,手里攥着弓,箭已经搭上了,但没拉弦,他等所有人都过去了,才退着进了树林,目光一直没离开工厂门口里还在睡觉休眠的行尸。
废弃的农场在铁路线以东不到半英里的地方。
主屋还在,窗户碎了几块,门歪了,但墙是好的。
谷仓塌了一半,里面堆着发霉的干草和生锈的农具。
牲口棚空着,地上有干涸的粪便,硬得像石头。
克莱曼婷推开主屋的门,端着手枪走进去,一间一间地检查。
客厅、厨房、卧室、储藏室。
没有人,没有行尸,只有灰尘。
克莱曼婷从厨房里探出头,朝外面喊了一声。
“安全。”
孩子们涌进来了。
有人在翻柜子,有人在搬椅子,有人在清理壁炉里的灰。
路易斯蹲在厨房的灶台旁边,从灶膛里扒出一堆还没烧完的木头,吹了吹,还有火星,他把干草塞进去,趴在地上吹了几口,火着了。
薇奥莱特从附近树林里狩猎回来,手里攥着两只大一点的鸟和一只兔子。
鸟的羽毛还在,兔子的皮已经扒了一半。
薇奥莱特把东西放在灶台上,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,开始处理。
克莱曼婷蹲在薇奥莱特旁边,帮她拔鸟毛。
“弓箭射不错。”
薇奥莱特微笑道:“谢谢。”
火烧得很旺,锅里的水已经开了,鸟和兔子被切成块扔进去,加了几块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干蘑菇,还有一小把野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