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……巡逻队……发现一个……一个怪东西……”
尼根把露西尔扛在肩上。
“慢慢说,喘匀了再说,我可不想听你一喘一个字说。”
手下咽了口唾沫,直起腰道:“有个行尸,不一样,身上全是疙瘩,水泡,像癞蛤蟆,有一个兄弟拿刀捅它脑袋,溅一身液体,然后他自己先倒了,走不动路,浑身烫,皮肤发红——”
尼根的笑容收了,他看了莫尔一眼。
莫尔也看了尼根一眼道:“去看看。”
油厂大门外面的空地上,那具行尸倒在离公路不远的地方。
尼根站在十几米外,没再往前走。
行尸的脑袋被捅了个洞,洞里还在往外冒黄白色的脓液,顺着脸淌下来,滴在地上。
那一片草已经蔫了,贴着地面,颜色从绿变成灰白,像被火烧过。
尸体周围五米内的草都弯着腰,五米外的草还直挺挺地立着。
界限分明,像被人用圆规划了一个圈。
尼根把露西尔从肩上拿下来,拄在地上,一脸嫌弃淡淡道:“真是个恶心的家伙,连草都被它恶心到了。”
旁边的人有人笑了,笑得很勉强。
担架放在油厂门口的阴凉处,上面躺着那个巡逻的队员。
他的头发已经掉光了,头皮红得像煮熟的虾,脸上、手上、脖子上,全是大大小小的水泡。
有的水泡已经破了,渗出的液体浸湿了身下的毯子。
他还在喘,但呼吸很急,喉咙里发出一种拉风箱似的声音。
尼根蹲下来,看了他一眼。
那人的眼睛睁着,瞳孔已经散了。
他认不出尼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