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概十几分钟,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通道两侧,是一排排紧闭的舱门。
这里,应该是船员们曾经居住的区域。
苏洛放慢了脚步,神情变得警惕起来。
他能感觉到,这里的阴气,比刚才的货仓,还要浓重得多。
突然。
他停下了脚步,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左手边,第三个舱门。
那扇舱门,半掩着。
从门缝里,隐隐透出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息。
是怨气。
比之前遇到的水下“粽子”,还要浓烈百倍的怨气。
苏洛屏住呼吸,缓缓地靠了过去。
他用刀尖,小心翼翼地,将那扇腐朽的舱门,推开了一道缝隙。
然后,他看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。
狭小的舱室内,并没有积水。
地上,墙上,天花板上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,用鲜血绘制的诡异符文。
而在舱室的正中央,一个穿着明代船员服饰的干尸,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,跪在地上。
他高举着双手,仿佛在向着某个未知的存在,祈祷着什么。
而他的胸口,则被一根粗大的,如同缆绳般的“筋”,从背后穿透,高高吊起,悬在半空。
那根“筋”,呈暗红色,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,一头连接着干尸,另一头,则深深地扎进了天花板的横梁之中,还在微微地,有节奏地搏动着。
如同,一颗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