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开始变密。
旧货路消失后,泥路恢复正常,可水文站那边却亮起了一盏灯。
不是电灯。
是二楼窗里,一点暗黄火光。
那栋废弃小楼本该断电多年,窗框残破,墙面爬满水痕。
此刻,楼门半开,门口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旧色风衣,头发挽在脑后,姿态安静。
雨从屋檐落下,停在她脚前三寸,没有一滴溅到她身上。
郑怀缩在测流棚下,手里抓着照明灯,灯光抖得厉害。
他看见众人回来,立刻喊:“周队!我真没进去!她自己出来的!”
周临抬手示意他后退,“别靠近。”
女人抬起头。
她的脸被阴影压住,但轮廓清楚。
雨琦脚步停了。
那张脸,她在旧照片里见过。
闻清禾。
年轻时的闻清禾。
不是墓里腐烂的尸,不是水下骨板后的眼,也不是旧货摊上的残脸。
她站在那里,眉眼冷静,嘴角没有笑意,手里还拿着一卷湿透的绢布。
雨琦的呼吸一下轻了。
苏洛伸手扣住她腕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