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水声很远,像从地下深处流来,沿着苏宅的墓道,一直流向北邙山背阴沟。
经过苏宅正门时,所有人都放慢了脚步。
门楣上的空匾痕不再掉屑。
门后也没有呼吸。
但门缝底下,多了一道湿痕。
湿痕从门内流出,沿青砖缝往西,正对旧戏台,又从旧戏台方向折向街外。
冯书年看不见,低声问:“地上怎么了?”
雨琦道:“有水路。”
阿蛮蹲下闻了闻,脸色沉下,“黑水味。苏宅已经把水路接过来了。”
赵小川沙哑道:“所以我们不去黑水冢,黑水冢也会来找我们?”
没人回答。
答案已经在地上。
苏洛抽出黑金古刀半寸,用刀背压住那道湿痕。
湿痕停了一瞬,又从刀背两侧绕开。
雨琦低声,“压不住?”
苏洛摇头,“水不认刀。”
阿蛮道:“黑水冢的水,只认封水物。我们现在没有。”
雨琦看向清禾骨牌上的水纹,“母亲留下的提示也许就是封水物线索。”
周临打开车门,“上车。”
众人迅速上车。
赵小川坐进副驾,揉着喉咙,“我现在强烈建议,下一站先买润喉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