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到第二个字,它就被阴木道里的旧钉声打断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赵小川一边走,一边小声嘀咕:
“幸好它普通话不标准。”
赵小川这句话压得很低,几乎卡在嗓子眼里,还是被阿蛮听见了。
阿蛮回头瞪他,“你再贫,它就拿你练嘴。”
赵小川立刻闭紧嘴,药粉含在舌根,苦得他眼眶发酸。
阴木道很长。
脚下横木一根接一根,每根木头上都有旧钉残口,踩上去会发出闷响。
声音不大,却能压住身后门影的呼唤。
可那东西没有放弃,它一直跟在后头,不紧不慢,隔着木屑墙、活门、试匾,一遍遍咬雨琦的名字。
“闻……雨……”
笃。
旧钉声截断它。
“闻……雨……”
笃。
又断。
雨琦走在中间,手里紧握黑布包。
退路钱、锁名板心、活门钉全压在一起,沉得她手腕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