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那只手上的断发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别认。先问证。”
苏洛抬刀,挡在她身前。
井水继续翻涌。
那只手的主人没有爬出来,只从井内递出一块湿透的木牌。
木牌上没有名字。
只有一行被牙咬出来的字。
听她会死。
秦远山这句话落下,井边所有人都没再动。
铜盒躺在铅布上,盒身发青,三道封贴得很死。
第一道封,是许家的黄纸封,边缘已经黑烂,只剩“敬”字还能看清。
第二道封,是苏家的红纸封,红纸上没有朱砂,只有一排针孔,针孔连成“衡”字。
第三道封,最怪。
它不是纸,是井泥压成的薄片,贴在盒盖正中,泥片上有一枚指印,指印深处渗着黑水。
赵小川盯着那指印,声音发紧。
“这不会又要人按吧?”
雨琦短棍压在红线旁,门契拓本边角已经黑了三分之一,她没有抬头。
“谁按谁入井账,不能按。”
阿蛮还压着第五枚铜钱,手背青筋绷起。
“钱还在动。”
苏洛刀背压着第二枚铜钱,另一截刀身钉住红线,整个人半蹲在井沿前,影子被井口黑水扯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