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开始后退,湿发重新遮住五官,旧布鞋一点点没入黑暗,只剩脚踝那根黑线还被阿蛮压着。
苏衡抬手,敲了两下。
笃,笃。
阿蛮看向雨琦。
雨琦问:“放线?”
苏衡点头,又写。
让他回口位。
秦远山确认道:“对,口钉回位,得让他退回原处。黑线不放,他会在门口散。”
阿蛮这才把刀尖抬起半寸。
黑线嗖地缩回黑暗。
许三更的最后一点衣角也消失了。
窄道深处安静下来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假苏怀的笑声,只有反扣口碗下传来的细微水响。
赵小川压着鬼哨,整个人都快贴到地上了。
“这回算完了吗?”
秦远山没有立刻答。
他看向门眼,还舌牌稳稳贴着,黑气缩在门缝里没有再冒。
木案上的断香没有继续裂,黑灰被压成一块硬痕。
“许三更被压回去了,但坐井钉还没解。”
赵小川脸垮下来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