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线绷得发出细响。
雨琦抓着苏洛袖口,指尖几乎陷进布料里。
她半跪在石阶上,后背贴着潮冷的石壁,脚下是狭窄的退路,头顶案底的黑口正在一点点落灰。
苏洛没有回头。
他肩膀卡在黑口边缘,黑金古刀横在身前,刀背上的门骨被铅布裹着,只露出尾端那几圈旧红线。
刀尾垂着收路牌,牌面那个“归”字正往外渗清水,水珠沿着木纹往下滚,落在石阶边缘,发出极轻的一声。
滴。
井门里的牙齿死死咬着铅线。
门缝里,那张没有唇色的嘴贴得更近,干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把归路留下。”
雨琦压低声音:“不能让它咬断。铅线一断,收路牌落门口,后面的路会收。”
苏洛手腕不动,眼神落在刀尾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刀尾别抬。”雨琦盯着那根线,“它在等你回头。”
门里的嘴咧开一点,牙齿磨着铅线,发出刺耳声。
“苏洛,门骨在你手上,归路在我口里。你往下走,路会夹断你身后的人。”
苏洛神色很冷。
“你咬得住几息?”
门里的牙齿停了一下。
雨琦立刻明白了苏洛的意思。
听门人抢的是收路牌,不是苏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