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琦的手腕在同一瞬间递出。
骨镊夹着那枚沾泥的铜钥匙,顺着莲瓣暗孔直线捅入。
没有一丝迟滞,也没有半分偏差。
钥匙直插到底。
九道倒齿与内部锁簧严密咬合,发出一连串密如急雨的落锁声。
咔嗒嗒嗒——
雨琦手腕向右拧转半圈。
原本附着在钥匙上的生人蜡在机关内部的高压下被瞬间挤爆,一股淡黄色的蜡油顺着孔隙溢出,正好将黑烟封死在槽道内。
长明灯的青火噗的一声熄灭了。
后室夹道内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,只有众人粗重急促的呼吸声,以及湿泥从砖缝里缓慢渗出的黏稠水响。
赵小川的牙齿开始打颤。
“灯……灯真灭了!我们是不是要瞎了?”
“别动。”
雨琦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沉稳,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冷冽力量。
“这是熄灯落闸。祠堂的长明灯灭了,通往外宅的退骨道才会开。”
黑暗中传来一阵机括齿轮剧烈转动的轰鸣声,地面开始缓慢倾斜。长明灯后方那堵原本严丝合缝的旧砖墙,从正中央裂开一道宽约三尺的暗缝。
暗缝内吹出一股极其干燥的冷风。
那不是地底潮湿的阴风,而是带着陈旧木料和香灰味道的穿堂风。
苏洛从凹槽内收回左手,两根奇长的手指关节微红,指尖带着一点被油泥烫出的黑痕,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顺势将黑金古刀收至胸前。
黑暗中,一只温凉的手伸了过来,指尖精准地扣住了苏洛的手腕。
是雨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