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衡靠在冰凉的红木柱子上,呼吸短促,胸腔起伏的声音在空旷大厅里极为刺耳。
守龛人两手按住苏衡的肩膀,将一块吸满药粉的粗布塞进苏衡嘴边,帮他堵住喉咙里不断溢出的血腥气味。
苏衡闭了闭眼,嘴唇贴着粗布吐出两个字。
“量骨。”
雨琦眼神微敛,转头看向苏衡。
“什么量骨?”
苏衡抬起手指,指向那口漆黑的石棺。
“棺盖开一指,说明里面的秤砣已经压下去。门骨取出来,留骨堂就得重新称分量。门骨重八两,棺材里的人就得少八两;门骨沉一斤,棺材里的人就得添一斤。分量不对,铜铃里的舌头就会吐水。”
话音未落,大殿梁顶悬挂的数百只青铜铃铛同时发出咯吱一声脆响。
不是金属破裂,是挂着铃铛的麻绳在梁木上翻转了一圈。
那些原本干瘪的黑舌头表面,渗出一层黏稠浑浊的清液,清液顺着舌尖往下滴答流淌,汇成极细的水线,直直淋向苏洛立足的方位。
苏洛脚步未动,右臂手腕微翻,黑金古刀刀身平移三寸。
滋啦。
水线落在黑金刀背的铅布边缘,立刻腾起一股呛人的灰白冷烟。
空气中原本弥漫的陈年香灰味被瞬间冲散,换成一股极为浓烈的碱水与尸油熬煮后的刺鼻气味。
雨琦反手从证物包里抽出一柄长柄骨刮,迅速挑起一撮掉在地面的白灰,放在鼻端半尺外闻了一下。
“是熟石灰混了砒霜水,他们当年封棺的时候,在房梁上灌了毒药,用来防虫防腐。”
雨琦将骨刮收回腰侧,目光盯紧那口滴水的黑石棺。
“水线顺着舌头流下来,说明棺材里的东西已经开始往上拱。石棺底下肯定有连通大梁的绞盘暗索。”
苏洛将黑金古刀横收至腰侧,黑沉的刀刃隔开迎面落下的冷烟。
“找生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