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铁桩承受了活人的重量,内部连接的岩壁深处发出沉闷的金属刮擦声。
苏洛没有半分停歇,身法快得在崖壁间拉出一道黑色的残影,黑金古刀沉重下压,化作下坠的平衡支点。
第二步、第三步,他的靴底在断裂的铁链环扣上连续借力,整个人宛如贴壁滑行的黑隼,直冲上方凹陷的花岗岩石台。
安全绳在半空中笔直拉开。
雨琦眼神冷凝,在绳索绷直的一瞬间同样蹬离地面。
她的动作极轻,身体贴着冰冷的岩壁上行,右手探出,掌心的防滑手套准确扣住石缝间凸起的花岗岩棱角。
在苏洛力道带动的瞬间,她腰肢发力向上一荡,脚尖在第三根铁桩上轻点借力,身形轻盈翻滚,紧随其后落向石台。
轰。
两人一前一后落在一块凸出悬崖两丈宽的平整石坪上。
石坪尽头,岩壁内凹,显露出一座完全人工开凿的巨大石窟。
石窟高逾三丈,正上方横着一块青石匾额,由于岁月剥蚀,四个粗犷的石刻大字只剩下深凹的阴文轮廓。
接仙迎骨。
洞口没有木门,两侧立着两尊高逾一丈的生铜铸造的金刚力士像。
两尊铜像没有眼珠,眼眶被掏空成两个黑洞,洞内插着干枯发黑的艾草束。
铜像的胸膛全被粗暴地用铁凿开出方形孔洞,里面的空腔里塞满了发黄的经幡残片与散落的碎骨。
雨琦站稳脚跟,指尖挑开胸前的安全锁扣,将绳索收回小半卷在手腕上。
她弯下腰,战术手电筒的光斑压低在石坪地面上。
地面铺着厚重规整的青灰色条石,石缝里生着一层滑腻的暗绿水苔。
在靠近洞口两丈左右的位置,水苔被人踩烂了一片,露出底下带有刻度的青铜滑轨。
“是滑石机括。”
雨琦压低声音,指尖蹭过青铜滑轨边缘黏稠的机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