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啥?他还没死透呢。”徐曼毫不着急。
“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吗!”赵翠兰咬牙切齿,“这小子打小命硬,万一突然醒了改遗嘱咋办?”
徐曼语气冷极了。
“他醒不了。”
病床上,顾真的指节死死抠住床单,骨节惨白。
五十年来,他像条狗一样给顾家做牛做马!
二伯说要顾全大局,他就拿血汗钱给堂兄弟们补窟窿。
顾枫买车他掏钱,顾伊出国他打款。
甚至连徐曼,他都当老佛爷一样供着!
到头来,这群吸血虫却堵在病房门口,等着分他的肉!
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年轻男声。
“妈,顾真到底啥时候死啊?我出国机票都买好了!”
顾真眼皮狂跳。
那是顾逸星!
他疼了三十年、喊了他三十年爸的亲儿子!
徐曼赶紧放轻声音:“逸星,小声点。”
“怕啥?”顾逸星满不在乎,“他都烂在床上了,还能跳起来打我?”
赵翠兰跟着笑了起来。
“你这孩子说话就是直!等你爸一走,你就是名义上的独子,遗产大头都是你的。去了国外可别忘了你二奶奶。”
名义上的独子?!
顾真脑子一懵,心口像被大锤死死抡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