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真看着她。
红了的眼眶,急切心疼的模样。
如果他没听到走廊上那些话,可能真的会心软。
“签了。”顾真平静地说。
徐曼的表情凝住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合同签了。五个厂子,全部抵押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两秒。
徐曼脸上的焦急碎了,露出底下的东西,惊恐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王大伟猛地上前一步。
“顾真,你疯了?五个厂子全部抵押?你知不知道那多大资产?你有什么权利——”
“我有什么权利?”顾真打断他,目光平静地落在王大伟脸上。
“我的厂子。一砖一瓦我自己建的。想抵给谁,就抵给谁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倒是你,王大伟。你一个外人,操什么心?”
王大伟咬紧牙关,皮鞋往前半步,硬生生扯出那副混迹金融圈的精英派头。
他扫了一眼龙哥脸上的刀疤,试图用专业壁垒施压:“顾总,我管理你所有的海外资产配置。你擅自将核心产业抵押给身份不明的人士,这在法律程序上根本行不通。任何合同,没有家属和法务在场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龙哥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点桌面,带着血腥味的眼神直逼过来,那股在道上舔血十几年的煞气,惊得王大伟后背瞬间炸出一层冷汗。
“法律?”龙哥慢慢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