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曼死咬着后槽牙,死盯着下降的楼层指示灯,猩红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肉里。
她猛地转身冲进病房。
顾真靠在床头,脸色呈现出死灰般的蜡黄,但那双眼睛却前所未有地清明。
主治医生快步上前,检查各项监护仪器。
“顾先生,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度虚弱,刚才剧烈的情绪波动很可能引发心脏骤停——”
“医生!”徐曼粗暴地打断他,“我丈夫刚才的行为完全违背常理。我怀疑他出现了谵妄甚至精神错乱!他把几个亿的资产白白抵给放高利贷的,这绝对是疯了!”
她迅速调整表情,眼眶泛红,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。
“我强烈请求对他进行精神状态评估,在结果出来之前,必须实施保护性约束手段!”
主治医生眉头紧锁,脸色铁青地扫了眼门外的方向,转头看向徐曼语气极其严厉。“女士,这里是icu!病人的生命体征才是第一位!至于精神评估,我们只看临床指征,不看家属的主观臆断!”
“而且,保护性约束更需要严格的医学判断流程!”
“我是他合法配偶!我马上签同意书!”徐曼步步紧逼。
顾真静静地看着这场表演。
这就是徐曼的后手。
用所谓的“保护”名义将他彻底锁死在这张病床上。
只要拖到天亮,王大伟就能带着律师过来,走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法定程序。
主治医生顶住压力,转头俯身看向病床:“顾先生,请回答我的问题。你叫什么名字?今天是几号?你现在身处何地?”
“顾真。”他吐字清晰,“十一月十七号。市中心医院icu病区,三床。”
医生又接连抛出三个逻辑测试题,顾真全部对答如流。
“从初步问诊来看,患者意识完全清醒,认知功能正常。”主治医生站直身体。
“他全是装的!”徐曼表情瞬间狰狞。
话刚出口便觉失言,强行将扭曲的嘴角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