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连买盒火柴都要工业券的年代,淡水鱼,是个极其少见的计划外副食品!
这玩意儿不走国营粮站的账,不需要粮票肉票。
平时只要有胆大的社员弄到大鱼,偷偷去公社的集市上换点现钱,只要不是明目张胆地大规模摆摊,大家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最要紧的是,他现在就住在水库边上!
寒冬腊月,水冷鱼沉底,村里人都觉得弄不上来鱼。
但他顾真这十七岁的穷光蛋,说自己运气好在浅滩瞎猫碰见死耗子,谁能有真凭实据跳出来说个“不”字?这就是天然的逻辑掩护!
顾真站起身,干裂的嘴角微微往上一挑。
他闭上眼,意念转移到空间里的重型冷柜里。
冷柜里塞满了冻虾冻蟹、极品三文鱼,这些严重超纲的玩意儿直接略过。
目光一沉,锁定在底层的淡水鱼区。
胖头鱼。
条条都有七八斤重,圆滚滚的身子,鱼头大得跟个小脸盆似的。
顾真极度克制。
他没有贪多,只用意念调了三条出来。
对于一个半大小子来说,运气爆棚摸出三条大鱼已经是老天瞎了眼,要是拎个十条八条出去,那这水库就该拉警戒线了。
意念一收,三条冻得邦邦硬的胖头鱼“吧嗒”掉在脚边的烂泥滩上。
鱼身上还裹着一层冷库里带出来的白毛霜,一瞧就是硬邦邦的死物。
这卖相可糊弄不过去。
顾真挽起裤腿,踩进浅水里。
这入秋后的水库虽然没结冰,但也冷得扎骨头。
他两手插进水里,把三条大鱼死死按进水面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