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剁……不剁行不行……求求你钟叔……吃药行不行……上药行不行……”赵翠兰的声音碎成了一地渣,扑通一声就给老钟医跪下了。
“这不是吃药能治的东西!”老钟医一步往后退开,不受这一跪。
条凳上的顾帅已经彻底失了智。
眼白翻得只剩一条细缝,牙齿把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,含混不清地嚎着:“不要……不剁……爹……我疼……”
整间屋子里充斥着哭嚎声、风声、麻绳绷紧的咯吱声。
乱成了一锅粥。
顾二狼从头到尾,一个字没吭。
他僵坐在硬木椅上,十根手指死死扣在扶手上。
化骨水。
沾肉烂肉,沾骨穿髓。
明明前一刻的顾帅啥事也没有,然而就这么突然的中了“化骨水”。
自己刚才也检查了所有器具,也没发现下毒手段。
难道这顾真还学了什么邪门妖术不成?
想到这里,顾二狼的脊梁骨像是被人从尾椎往上灌了一桶冰水,后背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“当家的!你倒是说句话啊!!”赵翠兰的嚎叫把他从冰窖里拽了出来。
顾二狼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被他顶得往后嘎吱滑了半尺。
他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。
但那双细长的三角眼里,此刻淬着的不是慌乱,而是一种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老兽,做出最后决定前的冷酷与狠厉。
“钟叔。”
顾二狼的声音沙哑得像在嗓子眼里拖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