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火石间,顾真的身体做出了本能反应。
他的脖颈肌肉死命收缩,肩膀拱起,试图将后脑勺缩进肩胛骨的保护范围里。
同时右脚猛蹬地面,整个身子往右前方闪避!
但,还是晚了半拍。
那根枣木棍子带着一股砸烂西瓜的狠劲,不偏不倚,结实实地敲在了顾真后脑偏左的位置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钝响。
那不是清脆的“啪”。
而是“咚”。
是硬木撞击头骨时那种独有的、让旁观者都觉得骨头疼的闷音。
顾真的视野在这一击落下的瞬间,像是一台被人猛拽了电源线的老式黑白电视机,
画面先是剧烈地闪了一下刺目的白光。
紧接着,所有的景象开始从中心向四周飞速崩裂。
土墙、天空、黄土路,全部碎成了锯齿状的残片,在他视网膜上疯狂旋转。
他的膝盖率先失去了支撑力。
“扑通”——不是跪下,而是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抽走了脊椎骨。
前倾、侧倒。
肩膀先磕在胡同口的泥地上,带起一片冰碴子和干硬的黄土灰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像是有一万只马蜂在脑壳里面横冲直撞。
疼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