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子。
顾真的耳朵还在运转。
虽然意识像是被人拿砂纸一层磨薄,每一秒都在加速溃散。
一双手粗暴地翻过他的身子。
冰凉的手指极其急促地扯开他的粗布褂子前襟,往胸口的暗兜里死命掏。
“卧槽?空的?”瘦猴的声音变了调,尖得像是踩了猫尾巴。
“废话少说!裤兜!鞋底!全翻!”二狗子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股不耐烦的狠劲。
又是一阵翻天覆地的扯拽。
裤兜被人粗暴地翻了个底朝天。
连那双破旧的解放鞋都被从脚上扒了下来,鞋垫子被人撕成了两半。
“没有!二狗哥……一分钱都没有!这小子身上干净得跟条光屁股的野狗一样!”
“不可能!老子亲眼看见他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,胸口鼓了一大块!一百块大团结少说十张!绝不可能没有!”
“那……那钱呢?”
沉默了两秒。
一只粗壮的手猛地掐住了顾真后脖颈的衣领,将他半个脑袋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“操!这小子不会是把钱先藏了吧?他刚才拐进那条死胡同……”
二狗子松开手。
顾真的头“咚”地一声又砸回了黄泥地上。
后脑勺的伤口被这么一磕,又涌出一股温热的血。
“进去找!墙缝、砖头底下、破瓦片底下全给我翻!”
凌乱的脚步声朝死胡同里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