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样子,这个就是打晕他的二狗子。
顾真将整个空间扫了一圈,四面灰墙裸露着红砖,头顶浇了一半的水泥板上,钢筋龇牙咧嘴地伸向天空,没有屋顶。
烂尾仓库,只有一个出口,在二狗子背后那面墙的豁口处。
二狗子掐灭烟头,踱到顾真跟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。
顾真面无表情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珠子,极其平静地回望上去。
瘦猴脊背一阵发凉,一个被绑了手、后脑勺还在淌血的人,不该是这种眼神。
二狗子也察觉到了,他蹲下身,枣木棍往顾真肩膀上一搭,嘴角扯出个难看的笑。
“顾真,是吧?”
顾真瞳孔一缩。
他不认识这个人,从未见过,旁边如瘦猴的瘦子只看到他从后厨拿了钱,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的名字。
一定是二狗子点出来的。
他背后有人?
顾真没有开口。
他只是微歪了歪脑袋,用一种审视猪狗的漠然目光,从上到下把二狗子打量了一遍。
那种“你不配让我开口”的无声蔑视,比任何辱骂都更具侮辱性。
二狗子脸上的笑僵住了。他猛地揪住顾真衣领,将人从地上拽起来摁在砖墙上。枣木棍横在喉结下方,往里加了力道。
“少他妈装!一百块钱!藏哪了?”
顾真后脑磕在砖墙上,伤口又渗出一股温热。但他的脸连一丝变化都没有。
嘴唇极缓慢地张开。
“什么钱?”
二狗子暴怒,拳头狠狠砸在顾真肋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