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掩完毕,除非拿放大镜一寸寸刮土,否则绝看不出这地方刚生吞了两个大活人。
做完这一切,他没有任何停留,转身钻进了沉沉的夜色里。
……
离了烂尾仓库大约一里地。
冷风刮透了单薄的粗布褂子。
顾真顺着长满枯草的田埂小路正走着,双腿的膝盖猛地一软。
“噗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跪在了冻硬的黄泥地上。
双手撑着枯草根。胃里那股被强行压抑了一路的倒海翻江,彻底爆发了。
“哇——”
他偏过头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肚子里本就空空如也,吐出来的全泛着酸苦味的胃液和清水。
咳得眼泪都浸湿了眼角,顾真拿灰扑扑的袖管狠狠抹了一把嘴。
袖口擦过虎口时,他瞥见了皮肉上残留的一小片污渍。
是二狗子喷在他手上的血,已经被寒风冻成了暗红色的硬血痂。
杀人的反胃感是本能,但顾真的眼神却在黑夜中冷得出奇。
他不后悔。
如果重来一次,他的刀一样会捅进那混蛋的脖子里。
谁敢拿顾玲的命当筹码,谁就得拿命来填。
只是,凉水泼头的危机感接踵而至。
瘦猴是国营饭店的正式工,二狗子也必然有一帮狐朋狗友。
两个大活人平白无故蒸发了,说不准哪天公安就会顺着蛛丝马迹找到水库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