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下猛地趟出半步,鞋底在水泥面上擦出短促的闷响。
左手化作刀掌,带着破风的沉劲,没有一丝花哨,极其精准狠辣地切在老头后脖颈的延髓脆骨上。
“呃……”
惨叫声戛然而止。老头白眼一翻,脑袋烂泥一样重重砸在空荡荡的桌面上,晕了过去。
但,终究还是差了半秒。
那声尖叫的还是引起了门外大飞的注意。
“老赵?!”大飞的暴喝声紧随其后。
皮鞋底子狂碾地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大飞照着木门撞了过来!
顾真眼底凝起一团冰渣子。被堵在这巴掌大的账房里,如果外头七八个持刀的护院一拥而进,自己插翅难飞。
要破局,就得反客为主,抢这零点一秒的先手!
顾真腰马瞬间下沉。
整个人借着方才前冲的残余惯性,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门板内侧的凹槽。右腿猛蹬地面,大臂肌肉块块暴起,把整扇厚重的木门,从里头向外,暴烈砸开!
“砰!!!”
震耳欲聋的闷响。
正缩着肩膀在外头蓄力撞门的大飞,连卸力的缓冲都来不及做。
整扇门板裹挟着顾真全身的爆发冲量,犹如一面倒塌的砖墙,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大飞的面门和胸坎上。
大飞脚底猛地一滑,身子彻底失去平衡。
整个人像被大卡车撞了一样往后仰倒,后背重重砸在辅道对面的水泥粗墙上,撞得肺管子里生疼。
但能当姚家天的贴身恶狗,这人绝对是个狠角儿。
大飞顺着墙根往下滑,一边捂着剧痛的胸口,身子甚至还没站稳,那双毒蛇般的眼珠子已经死死锁住了从门框黑影里杀出来的人。
破毡帽,灰布褂,还有那张冷得能结冰的削瘦脸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