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扯。
账本上每一页都写着孝敬给“上头”的流水。这个“上头”到底有多高,水到底有多深,鬼知道!
要是把这账本拍在了一把本地保护伞的办公桌上,那就不是反杀,是找死。
“高端的商战,往往得用最越级的方式。”
这定时炸弹,不能给任何一个跟本地有哪怕半毛钱利益纠葛的人。
必须找个完完全全的“免疫体”。
要级别够高,压得死地头蛇。
要立场够硬,在本地没亲戚没故旧。
最关键的是,时间窗口必须卡得死死的!得在这个人恰好进入这片地盘的那一瞬间,直接把账本砸过去!连让姚家天打点灭火的喘息功夫都不给!
谁能满足这三个变态的条件?
一道极度耀眼的闪电,突然在顾真熬红的脑仁里“刺啦”一声劈开。
所有的烂麻线,在一瞬间彻底梳理出了一条清晰的发光主线。
老李。
国营饭店后厨的那个掌勺大厨老李!
顾真的双眼在昏暗的纸板底下,爆射出一股猛禽般的精光。
五根修长的手指猛地收拢,捏成了铁块。
几天前。就在那扇满是油垢的铁皮门背后。
老李死死抱着那两只帝王蟹,眼睛冒着绿光,嘴里吐出来的那句抱怨加邀功的话:
“下个礼拜,县里二把手要带着检查组下来视察……”
检查组!县里的空降二把手!
这不就是天上掉下来的“活判官”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