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元庆这种人精,吃的不光是味儿,吃的是排场、是心思。
主菜惊艳,配菜拉胯,那叫虎头蛇尾,比全程平庸还丢人。
老李需要那一些看就不是本地能搞到的稀罕玩意儿。
可这年头,这些东西比黄金还难淘。
黑市里倒是有零星的干货贩子,但眼下县城里闹得鸡飞狗跳,满街都是拿棍子的混在抓什么江洋大盗,连个送菜的板车都进不来。
老李把烟卷叼在嘴里,用灶火点了。
狠狠吸了一口,吐出来的烟雾跟他的心情一样灰暗。
就这么坐以待毙?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三声。
不急不缓,节奏精准。
老李的烟差点从嘴里掉出来。
他猛地扭头看向后厨最里面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。
这个时候还有人上门卖货?
老李把烟往灶台上一掐,几步蹿到铁皮门后头。
他没急着开门,而是侧着耳朵贴上去,压低声音问了句:“谁?”
门外传来一个年轻但沉稳的声音:“李师傅,是我。”
老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伸手拨开门闩,铁皮门往里拉开一道半尺宽的缝。
灰蒙蒙的天光里,一个瘦削的身影侧着身子挤了进来。
破毡帽压得极低,灰布褂子上沾着几片烂菜叶子和干泥巴,活脱脱一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小叫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