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瘸子原本就瘸的那条腿,被这一下彻底抽空了力气。
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往侧面栽倒。
右手捂在胸口,牙齿咬得咯吱响,满脸是汗,但愣是没嚎出来。
就在这当口——
“嗤——”
破风声从右侧贴着耳根子过来。
板寸头的柴刀。
顾真仰身避过刀锋,铁锈味蹭着他的鼻尖飘过去。
近
太近了。
顾真没退。
他顺着避刀的惯性身子一旋,左脚猛地一蹬地面,锤柄横出,“啪”一声,死削在板寸头的小腿迎面骨上。
两斤重的铁锤柄打在没有肉护着的骨头上,那声响听着都疼。
板寸头痛得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跪在地上。
柴刀脱了手,在地上转了两圈。
他两只手抱着小腿,嘴咧得能塞个拳头进去,“嘶——嘶——”地往里抽冷气。
前后不到十几秒。
一个捂着废手满头是汗趴在地上,一个抱腿跪在土里龇牙咧嘴。
李铁栓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鹅蛋。
他那只攥着枣木棍的左手,这会儿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刚才的凶狠劲头,像被人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板,浇了个透心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