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芦苇荡西侧那条被枯草淹了大半的野道。
脚底踩在冻硬的烂泥上,步子又快又轻,几乎不出声。
三分钟后。
芦苇荡南端岔路口。
通往水库的必经之路。
顾真从半人高的枯草丛里跨了出来。
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站在路当中。
李铁栓正低着头快步赶路。
嘴角咧着,那张被揍肿的鞋拔子脸上难得挂着兴奋劲。
抬头。
“操——“
李铁栓整个人弹了一下。
两条腿往后一撤,差点绊着自己的脚后跟摔进沟里。
瞳孔放大了一圈。
顾真就站在三步外。
灰布褂子,粗布裤,一双解放鞋踩在冻土上。
两手抄在袖筒里。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你……“李铁栓拍着胸口,咽了口唾沫。“你他妈从哪冒出来的?“
顾真没动。
李铁栓缓了两口气,认出了人。
紧绷的肩膀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