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的。
烂的。
指头一使劲,整个菜帮子像泡烂的纸一样碎在掌心里。
顾二狼从地窖里爬上来的时候,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起。
赵翠兰坐在地上,眼睛通红:
“当家的……咱家这一窖菜……全毁了……”
顾二狼没吭声。
他站在地窖口,低头盯着那块盖板。
草帘子是盖着的。
木板也是搭好的。
但菜全烂了。
他蹲下身,凑近了看木架子的缝隙。
有水渍。
冻成了冰碴子,粘在木板边缘,泛着黑褐色的污浊。
顾二狼伸手,用指甲刮下来一小块冰碴,凑到鼻子底下。
臭的。
猪粪味。
有人半夜往地窖里灌了脏水。
赵翠兰从地上弹起来。
她两步冲到院墙边,隔着刚砌了一半、还没封顶的土墙,朝大房那边扯着嗓子吼:
“王桂花你个毒妇!半夜三更往我家菜窖灌脏水!你还是不是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