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白月遥礼貌地应了一声。
付计影走了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白月遥放下铅笔,手按了按胃。
那半块烤红薯还搁在桌角。
她盯着看了一会儿,没动。
说不清为什么,付哥每次出现,她都想往后退半步。
对方的每句话没有问题,每个动作也没有问题,温和,得体,连眼神都是克制的。
但她总是不自在。
那半块红薯最终被她推到了最边上。
她翻回复习资料,找到刚才那行字,心里那点说不清楚的东西,压下去了。
——
第二天。
白月遥挑着扁担去地里上工。
风很大,把收割后的麦茬地刮出一片枯黄的响动。
她跟后面的知青走得拉开了距离,一个人踩在田埂上。
背后忽然来了一道目光。
像是被野兽死盯住后颈的那种阴冷,从脊梁骨一路往下窜。
白月遥猛地回头。
田埂后面。
光秃秃的麦茬地,除了有几个老农埋头刨土,没人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