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到稠粥是什么时候了。
“谢谢,我已经……”
“你早饭吃了什么?”
“……菜汤。”
她说完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。
顾真没再说话。
把白月遥那碗再往她这边推了推。
白月遥接过来,喝了第一口。
真的热,热得一路烫进胃里,那块老毛病犯了好几天的地方,被这口粥熨得软了。
她把碗捧在手心,慢慢喝。
顾玲喝得满嘴是汤,偷偷往白月遥碗里夹肉糜。
“来,月遥姐,多吃点肉。”
顾真也热情回应到。
“知青你也别客气,多吃,多吃。”
白月遥也腼腆微笑回应。
这顿确实温暖了她的胃,不知怎么的,她在这个水库的茅屋里,就是感觉特别安心。
灶膛里的火噼啪响。
白月遥放下碗,手背抵着嘴角。
松开来的时候,她才发觉,从进院门到现在,那种已经缠了她好几天的如芒在背的感觉,一点都没有了。
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消失的。
顾玲在旁边噼里啪啦把空碗舔得锃亮,嘴角还挂着汤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