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极快地滑进军大衣的口袋,拇指与食指死死捏住了一片打磨得极薄的刮刀边缘。
刀尖划破了手指的表皮,渗出温热的血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杀意在胸腔里疯狂膨胀。
水库。
今晚就去水库。
趁着夜黑,翻过那道青石墙,把顾真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宰了,把那个叫顾玲的丫头碾碎,再把白月遥一点点剥干净。
就在他脑子里的杀戮预演达到顶峰时。
身侧的屋门猛地被撞开。
梁艳云哭得满脸泪痕,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,一头撞在了付计影的胳膊上。
“付哥!”梁艳云死死拽住付计影的军大衣袖子,眼泪鼻涕全蹭在上面。
她指着走廊尽头白月遥远去的背影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你听听!你听听那个贱人刚才说的话!她就是个破鞋,她不要脸去倒贴别人,她还骂我!”
袖子被拉扯的瞬间,付计影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兜里的那只手猛地一翻,刀片已经抵在了手心。
他本能地想要反手一挥,直接划开这个聒噪女人的喉咙。
但就在触感的刺激下。
付计影的脑海中,突然强行切入了一个画面。
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,顾真穿着粗布褂子堵在那里。
那身板硬朗得像块顽石,肌肉线条在冷空气中透着爆炸性的力量。
还有那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。
以及那句平淡至极的话语:我会把那些野兽,一块、一块、一块地剁碎。
那绝不是一句虚张声势的恐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