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出门前跟白月遥和顾玲撒的谎是“去县城买建材”,总得带点实打实的东西回去交差,空手回去说不过去。
趁着天刚蒙蒙亮,顾真绕路到隔壁李家村。
李铁栓那厮院外停着一辆半旧的木板车,反正那家伙已经被自己收编当打手了,借他一辆车不算偷。
推着车到了僻静处,他从玄灵空间里掏出一批木板、门窗框料整齐码在车上,又绕道附近一处废弃砖窑搬了小半车青砖。
临走在窑场灰堆底下压了五十块钱。
不能白拿人东西。
清晨的薄雾里,顾真推着满当一板车材料,沿着水库堤坝往茅屋走。
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,吱呀吱呀地响。
顾玲天刚亮就起了。
她站在新装的实木院门口踮脚张望,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啃完的面饼。
远看见堤坝上推车的身影,她眼睛一亮,扔了面饼就朝外跑。
跑到近处,脚步顿了一下。
哥哥跟出门前不太一样了。
不是衣服变了,也不是胖了瘦了。
是整个人像被人从里到外擦洗了一遍。
脸干净了好几个度,皮肤从粗粝变得光滑紧实,眼神更是亮得吓人。
顾玲咧着嘴想扑上来帮忙推车把手。
身子刚凑近——
鼻翼一皱。
整个人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。
“哥。”顾玲小声开口,手指头捏住了鼻尖,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纠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