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搁下砖,伸手揉了揉妹妹枯黄打结的头顶。
“不错。”
揉头发的手慢了下来。
手指间那几缕头发干涩分叉,像晒透了的枯稻草,轻轻一捋就能断几根。
十五年的亏空,全写在这丫头身上。
分家后虽然顿有白面有荤腥,但底子亏得太狠,不是两三顿好饭能补回来的。
强化后的灵泉水,他自己已亲身验证了效果。
若让顾玲也喝上,不仅能把底子彻底翻新。
日后读书的精力、五感,都会有质变。
但排毒反应的烈度,他再清楚不过。
自己一个扛过生死搏杀的成年灵魂,被折腾成那副德行。
十五岁的顾玲?
一次性暴排能把人活活折腾去半条命。
不行。
得循序渐进。
稀释灵泉。
分次来。
把反应摊薄到她能扛住的线以下。
顾真坐到院门口的青石墩上,看着屋里重新趴回炕桌前默写拼音的顾玲。
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纸缝隙漏进去,照在小姑娘专注的侧脸上,映出一层暖绒的光。
他背对着屋子,手探入怀中,从空间暗摸出一只拇指大的小玻璃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