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查队沿着水库堤坝一字排开,间隔三四米,拿着长竹竿和铁锹,往芦苇荡深处推进。
冬天的芦苇荡枯黄一片,齐人高的苇秆在北风里哗作响。脚下是冻了一半的烂泥,深一脚浅一脚。
“注意看脚底下!”带队的二柱子扯着嗓子喊,“看有没有新翻的土,有没有衣服碎片啥的!”
众人各自低头翻找。
顾真的铁锹插进冻土,翻出一块黑泥,里面除了烂草根什么都没有。
他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推进,跟其他人一样认真。
演戏这种事,对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来说,比呼吸还简单。
搜了大约一刻钟。
队伍推进到芦苇荡东南角的深处。
走在最前面的麻子李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“什么味儿?”
他整张脸皱成了核桃。
紧跟在后面的二柱子也闻到了。
一股浓烈到几乎可以凝成实体的恶臭,带着某种腐烂发酵的甜腻底味,像一记闷棍直接锤在鼻腔深处。
“操!”二柱子一个干呕,铁锹差点脱手,“什么东西这么臭!”
消息像炸雷一样在搜查队里炸开。
前排的人纷纷捂住口鼻往后退,后排的人踮着脚往前凑。
“是不是……人?”有人声音发颤。
一瞬间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王德贵闻讯从堤坝上赶过来。他用袖子捂住半张脸,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“别慌。”王德贵沉声道,“都别慌。先确认来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