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贵……要倒了。
这个在红旗大队盘踞了二十年的老支书,他头上那顶帽子,稳不住了。
而王德贵一倒……
顾二狼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沾的枯叶碎。
嘴角慢慢往上翘。
越翘越高。
最后变成了一种压都压不住的、从心底涌上来的笑。
王德贵一倒,顾真头上那把最大的伞,就没了。
没有了王德贵护着……
顾二狼把旱烟袋别回腰间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脚步不快不慢。
脑子却已经转得飞快。
冷风灌进他敞着的棉袄领口,他浑然不觉。
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……
得尽快跟那个贾仁义搭上线。
不……
不只是搭线。
最好能让贾仁义欠自己一个人情。
这年头,天变了,站在新天底下的人,才有资格说话。
而那个住在水库边上的小崽子……
顾二狼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