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点对象。”
“阻挠上级调查。”
贾仁义手指搭在裤缝上,轻轻抠了两下。
他知道王德贵有些事办得没错。
姚家天没批文,苟栋喜没证据,王德贵拦人,本就是该拦。
可纸上的字换一换,事情的味道就全变了。
苟栋喜看出他的迟疑,咧嘴笑了。
“老贾,别跟我说你舍不得。”
“王德贵坐着,红旗大队永远轮不到你说话,现在机会摆在眼前,你不拿,别人就拿。”
贾仁义沉默良久,抬头时,眼里的犹豫已经没了。
“材料我能写。”
“可光靠几张纸,周同志能信?”
“所以才叫你来。”苟栋喜靠回椅背,“纸要有,人证也要有。”
“你挑些对王德贵有怨气的社员,让他们按手印、说事实,谁家被他压过事,谁觉得他办事偏心,谁跟顾真有账,都能写。”
“别叫他们胡编。”
“只要把自己见过的、听过的,一条条摆出来。”
贾仁义听明白了。
王德贵当了二十年支书,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。
从前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埋怨,如今只要有人递张纸、搭个台,就会变成一根根压在王德贵头上的稻草。
苟栋喜把钢笔推过去。
“材料你写,签名你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