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王德贵身上的“包庇”“阻挠”“对抗调查”越来越多,别说恢复职务,能不能安稳走出大队部都难说。
贾仁义吹了吹纸上的墨迹,小心夹进牛皮纸文件袋。
他把干部帽往头上一扣,特意对着墙上的小镜子扶正了,这才夹着材料往外走。
院门刚拉开一条缝,一股怪味便钻进鼻子。
贾仁义脚步一停。
那味先是酸,接着又透出一股烂肉似的腥气。
北风一卷,味道淡了些。
贾仁义站在门口闻了两下,鼻子不耐烦地抽动着。
“哪家又把死鸡扔沟里了?”
隔壁院墙上探出半张脸。
邻居一手扒着墙头,一手在鼻子前来回扇。
“老贾,你还问哪家?”
“味就是从你家后院出来的。”
“我家?”
贾仁义脸色一沉。
“你闻错了吧?”
“错不了。”
邻居指了指他家后墙。
“早上风往我家灶房吹,熬出来的棒子面糊糊都沾着怪味。我家小孙子刚端起碗就干呕。”
“哪有那么夸张?”
贾仁义满脸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