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菜窖的塌陷处下面,还有一块没被填实的空腔。
公安联络员不再用铁锹。
他蹲下来,用手一点点扒开碎土和烂砖。
先露出来的是一角黑布。
布料沾满腐液和泥土,紧贴在一团看不清形状的东西上。
院子里一下没了声音。
贾仁义盯着那片黑布,喉咙上下动了动。
“可能是件破棉袄。”
没人接他的话。
公安联络员让人继续扩大窖口。
两名民兵放轻动作,把压在上面的碎砖一块块搬开。
窖口刚能容下一束光,公安联络员便拧亮铁皮手电筒,朝下面照去。
惨白光柱扫过窖底。
先照到黑色棉裤。
接着往下。
一只穿着胶底棉鞋的人脚,从碎砖后面露了出来。
鞋面已经沾满黑褐色污物,脚踝却还能看出人的形状。
“人!”
一名年轻社员声音都变了。
“下面真有人!”
土路上的人群一下乱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