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葵将口供摔回桌面。
“杀人的账继续查。”
“贾仁义这笔账,也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她拿起那条素色细纱方巾,一根一根擦着自己的手指。
“把那本蓝皮工分册从头查到尾。他吞了多少工分,换走多少粮,让他自己写清楚。”
“白天核账,晚上写交代。写不清,就撕了重写。”
周淮名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“他不是喜欢坐王德贵那把椅子吗?”
慕容葵将方巾叠好,放在手边。
“让他当着红旗大队所有社员的面,把侵占知青工分的事情交代清楚。”
“该作检查就作检查,该押着就押着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反而平静下来。
“别让他死。”
“我要他活着,把该受的罪全受一遍。”
周淮名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慕容葵重新坐下,拿起付计影的知青登记表。
黑白照片上,付计影戴着细框眼镜,嘴角带着一丝浅笑,看上去斯文、干净,和知青们口中那个总愿意帮人的热心青年没有两样。
她用方巾擦过照片边缘。
动作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