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淮名端起搪瓷缸。
“出去。”
“哎,我这就走。”
苟栋喜连声应着,转身便往门口去。
他的手刚搭上门闩,周淮名又开了口。
“等等。”
苟栋喜赶紧回头。
周淮名没有看他,只盯着缸里的红糖水。
“王德贵在村里耳目多。”
“别弄出动静。”
苟栋喜咧开嘴。
“周同志,我办事,您放心。”
房门打开。
冷风猛地灌进屋里,吹得桌上的问话记录哗哗直响。
苟栋喜侧身挤出去,又迅速将门合上。
周淮名坐在煤油灯下,没有喝那口红糖水。
也没有把苟栋喜叫回来。
水库边,顾真切断投影。
灶膛里的木柴已经从中间烧断,带着火星滚进草木灰里。
他拿起铁钳,把断柴重新夹回火中。
动作不快,也没有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