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苟栋喜找来的那两个小伙已经放弃看守了。
顾真替顾玲掖好被角,压低声音。
“哥出去一趟。”
顾玲没有醒,只往被窝深处缩了缩。
顾真换上旧大衣,将衣服反穿,又把领口竖起来挡住半张脸。
后窗被无声推开。
顾真翻进暗沟,将窗户恢复原样,贴着水渠一路向公社方向疾行。
北风吹得很急。
枯草贴着冻土乱滚,正好盖住鞋底与地面摩擦的轻响。
顾真没有走大路。
他沿着干水沟、田埂背面和废弃粮棚穿行。
遇到开阔地便伏低身体,等风卷起雪渣再快速通过。
接近公社时,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两名夜巡民兵拎着木棍,从打办院外的土路走过。
其中一人还拿着手电筒。
昏黄光柱贴着路边扫来,在枯草间来回晃动。
顾真停在一排废砖后面,整个人贴紧地面。
光柱扫过砖堆。
距离他的鞋尖只剩半步。
“这鬼天气,冻得尿都出不来。”
“走快点,转完这圈回去烤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