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破案后的轻松,也没有抓住真凶后的笃定。
那张脸上,什么都没有。
顾真脑中重新闪过苟栋喜磕头求饶时的画面。
周淮名拿起军刺后,没有马上给苟栋喜定罪。
他盯着刀看了很久,最后才说了一句:
“有这些已经够了。”
够了。
不是证据足够证明苟栋喜杀人。
而是足够拿去交差。
顾真手中的木柴已经被火燎黑一截。
他这才把木柴扔进灶膛,后背一点绷紧。
周淮名向慕容葵汇报时,也说过一句话。
“顾真只有嫌疑,没有直接证据。”
只有嫌疑。
不是没有嫌疑。
从头到尾,周淮名就没相信苟栋喜是真凶。
苟栋喜只是比顾真更好拿捏,也更适合顶罪。
他没有王德贵护着。
没有全村社员挡门。
更解释不清那把军刺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上锁的樟木箱里。
只要把人塞进审讯室,几天几夜不让睡,再把写好的口供拍到他面前,苟栋喜按不按手印,根本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