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米范围内,只有这一个人。
他走到里屋,替熟睡的顾玲掖好被角,这才披上旧棉衣,从后门出了院子。
芦苇荡里,李铁栓正缩着脖子东张西望。
“别看了。”
顾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李铁栓浑身一抖,脚底踩空,差点一头扎进干沟。
他慌忙转身。
看见站在两步外的顾真,他脸上的惊慌立刻挤成了笑。
“顾兄弟,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都没有?”
“你来得倒挺有声。”
顾真扫了一眼他身后踩倒的芦苇。
“我定过规矩,每月初一来这里取钱。”
“没让你往我院子跟前凑。”
“我没过去。”
李铁栓赶紧摆手。
“我一直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你看,我还特意绕了远路,谁都没瞧见。”
顾真没有接话。
李铁栓搓了搓冻僵的手,见他没赶人,腰杆慢挺了起来。
“顾兄弟,我这个月可没白拿你的钱。”
“老顾家大房和二房,现在见面就跟仇人一样。别说借粮借柴,连共用的那堵院墙都恨不得垒到房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