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在议论的几个社员立刻低下头,挑起粪桶快步离开。
顾大虎赶紧绕到他身边。
“雷队长,村里的路坑坑洼洼,您慢着点。”
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雷无相弹掉烟灰,连脚步都没停。
顾大虎碰了个软钉子,脸上的笑反而更热切。
“是,是。”
“您是练家子,这点路算什么,别说咱们村,就是再烂的山路,也拦不住您。”
雷无相懒得搭理这种马屁。
一个多月前,顾大虎还没资格站在他身边。
那时候,顾大虎躲进县城黑市,想用最后几块钱翻本。
结果钱没翻回来,人先被治安队抓了个正着。
拘留室又冷又臭。
顾大虎抱着膝盖缩在墙角,从进门起便不停喊冤。
“同志,我真是进去找人的!”
“我没下注,一分钱都没押!”
“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,地里也有活。我跑不了,真跑不了!”
雷无相那晚正好巡看拘留室。
他走到铁栏外时,顾大虎正抓着看守的裤腿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。
雷无相站着看了一会儿。
贪财,胆小,有赌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