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把人拖到野沟边,往冻硬的草地上一扔,转身便走。
李铁栓趴在地上,半天没敢动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,他才用发抖的左手扯下麻袋。
夜路空空荡荡。
他连人影都没看见。
只有右胳膊的伤处一阵阵抽疼,提醒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雷无相则连夜回了县城。
治安中队后院的器材房里,煤油灯还亮着。
雷无极坐在木桌旁,板寸贴着头皮,下巴上的旧疤被灯影拉得更长。
他左手按着刀背。
短了半截的食指稳稳抵住磨刀石,一下一下往前推。
雷无相关上门,把路上整理好的半页口供摘要推到桌上。
“顾大虎那个侄子,叫顾真。”
“我看是一个能办事的。能打,敢动刀,还知道拿钱养人办脏活。”
雷无极抬起眼。
“那顾大虎呢?”
“只能收钱跑腿,压不住场。”
雷无相弹了弹烟灰。
“姚家天一倒,原先那些耍钱坊和地下盘口都散了。要重新拢起来,总得放个人在明面上镇场。”
“顾真够狠。”
“明面上父母双亡,又跟顾家断了亲,出了事方便往外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