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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傍晚,顾大虎拖着伤腿进了县治安中队后院。
雷无相坐在桌边,面前放着搪瓷缸。
他抬眼看见顾大虎的模样,没有惊讶,也没有发火。
“话带到了?”
顾大虎扶着门框,委屈得声音都变了。
“带到了。”
“雷队长,我把您的好意原原本本告诉了他。可那小子不识抬举,不但不肯跟着您办事,还说县里的人管不到水库。”
“这是他的原话?”
顾大虎喉咙一紧。
“差……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谁先动的手?”
“他!”
顾大虎回答得太快,话音落下以后,自己先缩了缩脖子。
雷无相看着他衣领上的抓痕,又看了一眼右手指缝里的干泥,没有拆穿。
器材房里安静下来。
顾大虎等了半天,忍不住往前挪了一步。
“雷队长,他打我不是要紧事。”
“可他连您的面子都不给。要是这次不收拾他,以后还怎么让底下人听话?”
雷无相端起搪瓷缸,慢慢喝了一口凉茶。
“你是在教我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