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真靠着门板,语气平淡。
“昨天顾大虎坐吉普车回村,满村都在喊雷队长。堤坝就这么长,听见也不难。”
这话挑不出错。
雷无相看了一眼院里。
青石墙砌得齐整,压水井立在角落,院内木料、砖头和工具摆得有条不紊。
新屋窗纸干净,门框上的木头刚刷过桐油。
一个刚净身出户的十七岁少年,能把日子撑成这个样子,确实不简单。
“方便进去谈谈?”
“不方便。”
顾真没有让门。
“雷队长是办公事,就在门口说。不是办公事,更没必要进我家。”
雷无相没有强闯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,却没点。
“昨天顾大虎来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你把他和王桂花打了。”
“他先动手。”
“顾大虎说,你还让他给我带话,县里的人管不到水库。”
顾真看着他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很多。”雷无相说,“不过他的话,我只信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