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蹲在墙根抽旱烟。
有人挎着空篮子来回走。
还有人把手缩在袖筒里,靠近行人后才低声询问。
“有粮票吗?”
“本地的还是全国的?”
“工业券换不换?不换就别挡路。”
他们不敢摆摊。
粮票、布票和工业券都压在衣襟里。
双方对上暗号,便钻进墙角或者柴垛后交易。
这些倒腾票证的人,只是黑市最外面的一层。
顾真没有多看。
雷无相给出的地址,还在东面。
越往里走,路上的闲人越少。
脑海中的移动映射里,却出现了越来越多不正常的身影。
前方岔路口,一个戴毡帽的男人蹲着修鞋。
他面前没有鞋楦,也没有针线。
目光却每隔一阵便扫过路口。
右侧柴垛后,还藏着一个人。
对方手中握着短木棍,与修鞋男人正好能互相照应。
这是第一道暗哨。
顾真没有继续向前。